【散文】世上最疼爱我的爸

2018-01-27 09:04:34 来源:临汾新闻网

世上最疼爱我的爸

李天武

  雪来了,你却走了,待到春花烂漫时,你已不在。照片上的你笑得那么慈祥,却让我感到了揪心的冰凉。——题记

  虽然已经过了十天,但一直不敢相信,那个被我依靠的爸,他还是走了,像雪花一样,融入冰冷的泥土,穿越时空,无声无息。

  爸一向开朗乐观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。儿时的记忆里,爸就是一座山,世上没有他摆不平的事,一直为我们护着风雨。只是近两年来,不经意地发现他的腰驼了很多,甚至需要我们去搀扶。当我们让他出去走走时,他总是说腰疼、腿疼、走不动了。但我们一直在自我安慰,总觉得那么强壮的一个老人,不会有事的,怎么着也会在我们的呵护之下,陪着我们多走几年。

  去年七月份,爸住院做一个小手术,我闻讯赶到县医院。一进走廊,大姐正搀扶着他从卫生间往病房走,我忙走上前扶住他。回过头看到我,惊喜的他虚弱地笑笑,继而责怪大姐:“说了不让你给他说,你就是不听”,但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是言不由衷的欣慰。扶住爸,我猛地发现,他的身材是如此地瘦弱,虽然隔着衬衣,还是能够感受到粗糙,走路已不再那么矫健,而是慢慢地往前挪动,仿佛冰上行走怕滑倒般地小心翼翼。那次我在医院陪了他两个晚上。那两个晚上,是我们父子交谈最多的时候,说起一年之内哥哥家一连出了两个大学生一个研究生,给我们家争了光,说起我到了一个新单位,一定要好好干,管住家人管好自己,说起他年少时在河南的林林总总。两天时间一晃而过,我又匆匆回到临汾。向他告别时,分明从他的眼神里感到一丝失落和不舍,但随即他便露出笑容,“去吧,我没事,有你哥和你姐呢”。

  术后,爸恢复得不错。可没过多久,哥哥的一个电话又让我的心里揪得生疼:前两天爸又住了院,县医院拍了片子,说是有点轻微脑梗。随即他又安慰我:就是轻微的,有我和姐姐在,你放心吧。

  直到元旦后的一天,大姐的电话急促打来,“爸这几天一会儿清醒,一会儿糊涂,你请几天假吧,把你媳妇和孩子也带回来,让他见一见,不要留下遗憾”。心急如焚的我,处理完手中的事便匆匆赶回。“爸,小武回来了”,大姐凑到爸的耳边轻声地说,女儿也怯生生地小声叫了声“爷爷,我回来了”。此时的爸,已经不会说话,眼睛微闭嘴微张,风箱般地不住粗喘,仅靠棉签蘸水润喉,连翻个身都要别人帮忙相当吃力。听到我们回来,猛然张开眼,想笑没笑出来却湿了眼眶,想拉拉我的手,几番努力却徒然地放弃。我惊悚地发现,爸变得如此地消瘦,仿佛瘦了好几圈,像个刚出生的孩子,无助地蜷缩在床上。怎么也不敢相信,那个想当年被我们母子视为靠山,一个眼神便让我噤若寒蝉的爸,那个暴怒之下一脚便会把我踢出丈远,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爸,那个敢作敢当毅然决然,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爸,那个得意起来便会哼起豫剧、顽童般可爱的爸,会变得这样的虚弱,会以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缓缓落幕,消逝告别。

  回家当晚的十一点,爸便平静地走了,看着撕心裂肺的哥哥和姐姐,我也是泪如雨奔,猛然看到里屋的妈,在邻家大妈婶婶的劝慰下无声啜泣,不住地念叨,“这么快,这么快,怎么会这么快”。可怜的妈让人心疼,没有了爸,即使再多的照顾与呵护,又有谁能体会她内心的那份孤独、绝望和悲戚。

  之后的几天里,一直不相信,那个倔强而又顽强的老人,那个曾经触手可及呼之即应的老人竟然说没就没,怎么会这样地离开。看到那一抔黄土成了他最后的归宿,隔断了阴阳,穿越了时空,我不得不悲哀地认命,这个老人走了,真真切切地走了,带走的是,对人生的不舍和足以布满全身的回忆,生生斩断是我们的生者未珍惜、令人扼腕的父子之缘。


     

责任编辑: 吉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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